拜訪那遺世而獨居的天堂。 Penghu, Chimei

闊別四年，終於又回到熟悉的小島上。
一方面是真的很喜歡這塊地方，一方面則是利用短短週休逃離世俗、一個人旅行的感覺，
真的很好。
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天半，卻好像度了個長假一樣漫長。

島上的一切沒有什麼改變，
只是慕名而來的遊客更多了一點、每個有名的景點觀光化的程度更可怕了一點而已。
不過那無損於我對她的感覺。
因為她之於我的美麗並不僅建立在那些快樂觀光或浮潛的回憶上。

依舊是騎車在島上繞了一圈，
就像神隱少女裡頭說的，
並不是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348] 第一支CVC。

一大早morning meeting，
結束後所有的intern立刻湧入刀房開始掠食...
我還是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不過也沒有辦法。
如果蒐集到的procedure數落後太多，感覺總是會不太好，
可是如果一直要比誰手腳快、下手狠、願意站壁的時間久，
感覺也一樣不會比較好..

上完課後承蒙同學相讓，補上一隻endo的進度，
是林珍老師帶的。
雖然老師講話很直，不過也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人，
要求、講話其實也很合理，
剛認識可能會覺得他有點兇，
不過其實混熟了以後看刀房的學長姊們跟老師抬槓其實還蠻有趣的..XD
有時候老師看我們一群intern聚在房外站壁，
還會三不五時來訓話一頓，
也算是站壁時的小小樂趣啦。

多看幾次麻姊和學長姊們平常怎麼做事的，
自己摸幾次以後也漸漸比較熟練了，
在房間裡想要procedure的時候也比較幫得上忙，
不會當個沒function又想要求teaching的馬intern，
至少自己也比較開心。

對基本技術的掌握也比較進步，
至少不會手忙腳亂，雖然小地方還是很容易被老師或學長大聲指正，
但也不會因為這樣就慌亂，可以照著自己的步調修正作完，
我覺得這多少就算是有進步了..

第二次看到vocal cord（就是聲帶啦），
非常白的兩條被紅紅軟軟的肉圍繞著，
還是十分讓人印象深刻呀..
希望我每次都能記得第一次自己找到他時的感動。

因為大家都太認真了，
原本只想撿隻endo補上落後的進度後就悠閒度過一天就好，
結果剛on完endo沒多久，又有一房新病人進來，
學長正好帶另一個同學在插管，
R1學長進來見到病人要打CVC，就問學長要讓誰來打，
一時之間所有嗷嗷待哺的R和intern都陷入一種微妙的沈默..
老師乾脆直接下結論，「哪個intern還沒打過CVC？讓沒打過的來打好了」，
我一時沒多想舉起了手，回過神來已經在刷手了..

在婦產科試過一次close戴手套，不過第一次實在不熟戴的太爛，
這一次就戴的比較有自信，也很順暢了，
比較囧的是要穿衣服，因為腦子還在馬上要去打CVC的震驚中，
結果不小心污染了...
好在手術房的姊姊人很好，不但沒有被罵，
笑笑的說了我一下就開了另一套新的給我..

雖然打CVC主要的步驟我已經在腦海裡不知道練過幾遍了，
（昨天睡覺前還在想..）
但大步驟之外的一些小地方，畢竟平常沒有什麼機會接觸無菌操作的procedure，
（事實上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實地在病人旁無菌操作）
還是會卡卡的不太熟，也因此被學長大聲指正了很多次...(汗)
好在重要的步驟都沒什麼出錯，
病人因為瘦瘦乾乾的，pulse很好找，
test needle第一針下去，到底，沒有回血，
抽出來換個方向，第二針進去，暗紫色的血就汩汩的流出來了..
然後正式上cath、guide wire、skin dilator、soft tissue dilator、cvc，
就一路作到底了..除了skin dilator一開始太客氣，開的不夠大之外，
都沒什麼太多阻礙。

打完以後學長看沒什麼大問題就先行離開了，
我一個人慢吞吞的固定的兩針縫完，
基本上我一管血也沒抽過、一隻cath也沒on過，
第一次在病人身上動針，就是打CVC..
（其實某程度來說這搞不好還比較簡單..）
能夠順利完成心中實在是有說不出的感動。

然後有種自己的確是在「實習」的感覺，
比起大五大六時，雖然美其名要我們當「實習醫學生」、要primary care，
但許多權利和義務都還是不會正式下放給我們那種有點不上不下的感覺，
即使現在作的是雜事居多，至少也踏實多了..
更何況很多事情真的是你沒有機會去碰，就真的很難學到的..

我覺得一個醫生的養成裡面，有一個地方是比較特別的，
那就是一個醫生的「自信」。
白話一點來說，就是身為一個醫生的「架勢」。
要成為一個讓人信服的醫生，
不在於你念了多少書，或是你手上的技術有多好，
當你站在病患面前面對他的痛苦時，
病患是沒辦法看出來你其實肚中墨水不足，或是你開刀技術爛透的。

但你必須要對自己有自信，即使現階段一時不能想到診斷，
但是你有辦法能夠找的出來。
同時能夠把這份自信呈現出來，讓病患相信你。
否則就算你念的書再多，卻一副畏畏縮縮不敢肯定講話虛弱的樣子，
病人看了就先多添兩份焦慮..

很多時候醫師的訓練也是這樣，
即使沒辦法訓練出一個人的「自信」，
但至少可以訓練一個人的「膽子」。

所以intern第一天就叫一個從來沒抽過血的人馬上自己去抽血，
也許很不合理，但我想大家身為一個醫生的膽子，
就是一點一滴從這樣的小事練出來的吧..

然後就是突然有一天讓你自己去插管、去打CVC、甚至突然丟台appen給你自己開，
第一次每個人都會很抖，不過抖歸抖，抖完就過去了，
然後你的經驗值就又多了一點，膽子就又大了幾分，
然後又有更抖的事情可以丟給你作，
然後大家就一個個慢慢真的變成醫生了。

 

 

 

[354] 開始掠食。

學長說從今天開始開放我們去找procedure來作，
我和其他同學還以為一開始學長會帶著我們先做一趟，
然後才放我們自己去找，
沒想到似乎是一開始就要我們自己上了...（抖）
結果手腳慢了一點就沒趕上八點的第一波開刀。

不過後來踅了一趟才發現，
似乎今天能作的procedure也不多，
繞了一圈八點那波也只有一隻endo可以插，
讓R1學長練去了...

後來陸陸續續有一些機會，
不過要不是給其他人練，要不就是不好插的，
在刀房四處觀察晃晃，一天就過去了。

話說回來，看著一票intern閒著沒事在每一間刀房晃來晃去，
盯著每個病人一副都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恨不得所有病人來都是要全麻等著插管的樣子，
然後只要知道有一間刀房開完了，馬上要準備下一台刀，
就立刻全部圍過來觀察獵物，
那樣子真的很像貪婪的掠食者...(汗)

其實不太喜歡這樣，
至少吃相要好看一點...

下午聽了一堂課，重點簡潔明確，十分實用，
雖然不見得有多大作用，不過至少對止痛藥的使用多知道了一點。

下了課以後去5A寄放電腦順便探班，外加練習一番垃圾話。
聽到今天某科的老師在講招生的事情，
其實我是沒有覺得老師那樣的回應太過傷人啦..
我反而覺得老師這樣講的感覺讓我覺得有點心酸，
感覺就像是自己覺得很重視的東西，卻被人不屑一顧一樣。
也許「要走某某科的話，請不要來apply我們科，先去xx科就好」聽起來有點像氣話，
不過也許現實就是這樣讓人覺得無奈呀..

晚上反正閒來無事，
索性去旁聽何老師的全球衛生小組會議，
老師的用意其實很簡單，我覺得要作也不難，
因為類似而且同樣不太成功的事情其實我也碰過幾次了..
簡單的說就是不要好高騖遠一切其實都好談。

後來介修先生的出現倒是個意外，
一副就是典型熱血憤青的形象，感覺十分有趣。
很多看法跟我的想法都很近，
不過我實在不是個能夠那麼積極自我鞭策的人..
雖然目標相近，
不過我這個人還要比較鬆散一點就是XD

難得可以聽到自己的想法被人用很熱血的語氣說出來，
其實真的還蠻激勵人心的啦..

希望這世界能夠運轉地一切都如我們期待般那樣美好。

不過後來果然就整個被導向認真取向了XD，
我自己是不排斥啦，不然一直這樣不上不下虛虛弱弱的感覺也很怪..
而且並沒有跟我原本預期的生活規劃差上太多這樣就好。

距離我改暱稱那時都已經邁入第三年了，
到底接下去會怎麼樣呢？
不試試看也沒辦法說個準。

明明也沒什麼大事，不過日記還是可以寫一堆，
每次我都以為十分鐘就可以打完了..
這樣看來之後越來越忙以後我一定會整個懶掉不寫的= =

 

 

 

[356] endo考試。

早上才稍微賴床一下，結果就破功睡過頭了...

還意識朦朧的時候，學長就說我們來用假人考考Endo和扣mask吧，
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了...
好在沒三兩下就順利的完成。
雖然四肢不發達，不過我的手應該還不至於不太巧。

通過這一關，學長說這幾天就要帶我們實際去試試看了.. 
之前看到某學長的分享，
會做procedure的人似乎真的可以在很多地方派上用場，
不管是在病房還是哪裡的9595..感覺就是一整個有用走路有風的樣子。

但其實在麻醉科，                               
每個老師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  
不要以為來麻醉科就是讓你「練」procedure的..    
看起來再怎麼容易，你再怎麼熟練的procedure，  
其實在這裡全都出過事死過人，             
在well-trained、well-prepared，
相對比較容易成功的刀房與麻醉科都是如此，
更何況平常在病房在路邊...      
所以千萬不能只當作是在「練習」或是「學習」而已。

禮拜一下午聽到林志芃學長分享的一堆案例，             
說真的，還是多少有把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收了一點起來..              

今天一共上了三堂課，                        
三堂的老師實在都十分有趣...讓我對麻醉科的印象大大加分不少。      
老師個個都十分平易近人外加十足的冷面笑匠..
不過我總有種感覺是，平常輕鬆歸輕鬆，
一旦你在病人上做procedure時也跟著輕鬆，犯了不該犯的錯，
到時候一定是毫不留任何情面的被趕出來..   
我想這可能也是麻醉科的特色之一。
果然每個科的氣氛還是差很多的。 

連續吃了三天開刀房便當，       
每天不是雞排就是雞腿，應該來試試看挑戰自己的極限可以連續吃幾天...雖然是每天的日記，                                                             
不過似乎就連當天的事情也開始忘的越來越多...

 

 

 

[360] On Endo

原本在orientation的時候，
學長的意思聽起來就是一副要我們等全部的課都上完，
最後兩三個禮拜才要來帶procedure的樣子，
害我小小失望了一下。

不過沒想到早上沒課，
學長居然立刻毫不浪費時間的教起了mask和endo的技巧，
而且還教的超仔細...
然後當場宣布下禮拜有機會就要帶我們去實地演練看看了。
一整個有點覺得像是在作夢。

用假人練習在大五就玩過了，
本來還當心自己有點忘光了，結果身體倒是出乎意料的記得蠻清楚的。
學長雖然額外教了些小技巧，做起來倒也沒什麼太大難度，
開始有點期待可以正式上陣的機會..

下午老師講neuroanathetics，
聽了兩次麻醉科的present，第一印象就是大家對於BP、HR之類的sign，
真的是控制得很仔細...
每每讓我想起「醫龍」裡面那個看一眼病人就可以掌握全身的生理狀況，
然後把那些hemodynamic的東西搞的服服貼貼的死胖子荒瀨醫師..

不過我才稍微閃神五分鐘，
不知道為什麼老師後來話鋒一轉，居然當場介紹起了EndNote..(汗)
害我一下有點接不上來。

麻醉科到目前為止給我的另一個印象就是，
每個醫生除了自己的麻醉專業之外，
似乎都另外有別的興趣玩得很開心..也很有自己的特色。

像CR學長一整個就像是Apple控，
還拿Steve Jobs當作自己練presentation的偶像..
一整個就像是3C資訊小神童（學長人很好，不好意思說他宅..）
感覺每個人都很神奇就是了。

喔，然後今天是第一次值班，
要打的morphine出乎我意料的多，
早上五支晚上七支，半小時解決然後就等著領錢了（茶）。
雖然實在是簡單到不行（我看連大一的都可以來打吧），
不過小小的成就感還是可以有一點啦...

  ◇

晚上回去值班路過急診順便拿書給鳳梨姊姊，
因為是四處充斥小孩的兒急，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結果學姊剛好在幫一個小孩on cath加抽血，
學長立刻大呼兩聲把我們給call去壓制小朋友..

雖然只是幫忙壓著手腳啦，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很有趣。
(我想也許是可以一邊壓小朋友一邊摸他肚子欺負他的關係吧...)

相較於會偷偷逗小孩玩的兩位馬intern，
一旁的年輕媽媽倒是顯得有點緊張加茫然呀..

我常常在想為什麼自己會那麼喜歡跟小孩子玩。
後來覺得可能的原因有幾個：

1. 當年我跟我老弟一起向媽媽要求要生個妹妹給我們玩的時候，
   老媽因為不想老蚌生珠而拒絕了
   （其實我覺得是因為他們覺得兩個男生已經夠讓人頭痛了..），
   導致我們兩個只能從別人的小孩身上彌補當年的遺憾。

2. 小孩子很簡單，也很單純直接。不需要太多揣度和猜測。
   他喜歡你就是喜歡你，討厭就是討厭，開心就大笑，難過就大哭，
   其實講起來話沒有什麼負擔很開心..而且不需要比來比去。

3. 因為我自己其實根本就是個小孩orz

後來跟著看了一個小女孩，
趁大家都不在的時候跟媽媽和小妹妹哈拉了一下，
一樣講些言不及義的話就趕緊去抱佛腳了..

 

 

 

[361] pseudo-intern 第一天。

終於結束一整天的行程回到宿舍，
發現大家的intern第一天，似乎都過得格外緊張而充實呀..
（不過可以在這種時間就讓我看到日記的，應該是表示還不夠操吧XD）
對比之下自己實在有點汗顏（汗）。

Morning Meeting完，學長有點慵懶的帶大家orientataion，
介紹完該做的事情後，非常迅速的排了值班表，
上了一堂課，中午放牛吃草，
下午再聽孫P演講完，準時三點半第一天就正式結束了（茶）。

從孫P的演講裡似乎可以感覺到他是個蠻有想法，
生活應該也過得很精彩的人。
而且如果他自述的大多真實可靠的話，
搞不好現在麻醉科可以整個往疼痛控制方向走去，
他也算是開創這個新方向的人之一...

本日筆記：
「如果你沒有永遠讓自己well-prepared，就算有再多機會也一樣沒用。」

麻醉科給學生的學習方向和目標很明確，
就趁這段時間多充實自己一點吧。

[362] 不值錢訓練第二天。

    一整天呈現以下的循環：

    發現台上講的沒什麼重點→背到覺得累→抬頭聽聽老師講到哪裡→不知不覺就睡著→睡飽就隨大批人馬往外爭食...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在回家的公車上了，然後就正式變成一個馬英騰了。

    節錄一些這兩天聽到的重點：

1. 當intern最大的目標：讓護士小姐幫你煮宵夜。
   （還不如我自己幫護士小姐煮宵夜比較快...）

2. 寶山醫院是醫學知識的寶山。（這點我承認，不過每次講到要教學生就只會說自己是寶山，感覺實在很諷刺…）   

3. 院長很有誠意，不過其他老師講到教學依舊不出以下兩句回應：「要以病人為本！」、「要主動！」
   實在有點懶得回應了..如果所謂的教學就是指在「寶山」醫院看一個病人長一份知識，聽起來十分理想而且富有教育意義，但其實這樣的教育只是暗示我們，大家最後都只是寶山的肥沃土壤裡長出的溫室花朵而已...沒有學長沒有老師cover，就什麼也沒得學。這樣養出的醫生真的會比較好嗎？

    就算寶山再怎麼寶又如何呢..什麼都不教，什麼都要等到在病人身上看到了才向老師學長求救要學，怎麼會有人認為這樣的教育方式才是最好的呢？

    倒過來說就是，如果這種病人你在寶山裡從來沒遇過，那等你在外頭遇到的時候就是死路一條。如果你在寶山裡走狗屎運，從來沒遇過要抽腹水的病人，也從來沒有老師、學長甚至任何人提點過你應該去學學，那你就算入了寶山，也依舊是空手而回，這樣的教育設計真的有比較好嗎？總之都是回到原來的循環論證：

1. 你想學的，只要要求就會有人教；
2. 你沒學到的，是你自己沒有「主動」去發現；
3. 如果你自己有「主動學習」，老師都會教到你會為止，你也應該都會；
4. 當然，如果你不想學，或是你不「主動學習」，是你自己入寶山而空手而回。

    這是我之前聽到另一位老師老師一番言談心有戚戚焉的另一個原因，至少他不會把所有學習的責任，包括學生自己該學些什麼，全都推給「主動」二字。至少他承認一點：「有時候學生沒有學，是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該學什麼」，而這絕對不是學生自己「不主動」三個字就可以推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