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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2

總區畢業照。

我覺得攝影有趣的地方有一點是在於,
即使是同一台相機,
在我的手上或是在別人的手上,
透過相機看到的東西就是會不一樣,
於是拍出來的照片也會截然不同..

於是拍照這件事似乎無意中也展示了我們每個人各自看待世界的不同方式,
這是我覺得很有趣的地方。

因為天氣不錯,所以那天就一直亂拍了,
我盡量找機會幫大家都拍了幾張比較大頭一點的照片,
喜歡的可以各自領回家...:p

全部照片在這裡:
http://www.flickriver.com/photos/alain/sets/72157605463535130/

拍照壓力大,醫學生扮醜洩壓
醫學生扮醜洩壓

完全看不出來的煙燻妝...
據說很正的煙燻珊姊

大合照突然發現這是我的相機中唯一一張用腳架的全部人合照

鳳凰花開的日子
這是眾多團照中我還蠻喜歡的

我覺得這一系列真的是超幼稚...

躲在後面作什麼?

很幼稚的一群人

偷窺風合照

(丟帽!)
傳說中的拋帽照

 

好多喔,懶得一個個貼了...
大家自己看orz

 

 

 

 

2008-06-09

[尾聲] Med90撥穗典禮致詞稿

本文轉錄自批踢踢Med90班版。

作者: melo (Shut up) 看板: NTUmed90
標題: Med90撥穗典禮致詞稿
時間: Fri Jun 6 20:34:56 2008

各位師長,各位親愛的med90同學們,各位從全台各地遠道而來的家長們,大家午安。

歡迎來到台大醫學系96學年度撥穗典禮。


等待了七年,屬於我們的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2001年的9月,我們130位同學和納莉颱風一起抵達椰林大道,滂沱的大雨,掩飾不了同學們的意氣風發。我這才發現,原來台大醫學系不是只有戴著眼鏡的書呆子。我們med90,有打球比男生還厲害的籃球女神,有全台灣第一名的鋼琴王子,有幾乎成為發片歌手的泰國大帥哥,還有生物奧林匹亞金牌的猛男。相遇的那一幕還歷歷在目,沒想到轉眼間,同學們間的寒喧已經從「你是哪裡人?」變成「今天duty嗎?」。

大一上,謹守學長們�能玩就不要唸書�的教導,我們在10月中就舉辦了規模超過20台機車的擎天崗夜遊,也發現了擎天崗的夜晚除了牛和牛糞,什麼都沒有。12月福隆的海灘,也曾是我們駐足的地方,襯著滔滔的浪花,我們在沙灘上留下NTUmed90的名字。談到大一上共同的回憶,當然不能少了拼蛙骨。那一股混合著酒精和煮熟青蛙肉的刺鼻氣味,陪我們度過了那些剝皮、刮肉、和清骨髓的夜晚。隔年3月,我們興致勃勃的參與了杜鵑花節,對著陳定信院長示範大腸鏡的colon王子,背著安妮小姐到處跑的CPR team,身穿烏龜裝手拿持針器的豬腳鐵娃子,讓我們成為全場矚目的焦點,也得到全校第二名。

2002年的9月,med90再度遇上了颱風。無畏於強勁的風雨,我們仍然帶著學弟妹前往金山。遊覽車上,只聽見此起彼落家長們關切的電話聲。堅定的意念終究抵不過辛樂克颱風的威力,我們嘔心瀝血準備的三天兩夜宿營,最後在第二天清晨被迫腰斬,雖然遺憾,卻也讓同學們更加親密。大二上的那個寒冷冬夜,第一次發現黑色13號星期五不一定代表壞運氣。延續了杜鵑花節和迎新宿營,med90的凝聚力再度於醫學之夜完成了一次精采的演出。我們用歌聲、舞蹈、戲劇和相聲,溫暖了醫學院大廳。大二下開始,我們的生活漸漸地離開了總區,騎著腳踏車奔馳在椰林大道上趕課,已成往事。春光明媚的三月不但沒機會蹲在椰林大道上排杜鵑花,還遇上了令人聞風喪膽的SARS。苦中作樂的我們天天收集乖寶寶貼紙,深怕自己也會被抓去隔離。

當其他系的同學上了大三,課表上的空格越來越多,我們的大學四年卻彷彿現在才開始,做共筆成為生活中最不可忽視的任務。每天從早到晚坐在同一間教室的同一個位置,面對大體生理組織胚胎的連袂出擊。206根骨頭,639條肌肉,配上縱橫交錯的神經血管淋巴,讓我們了解自己有多麼不識大體。數以百計的玻片,花花綠綠的H&E tain、PAS stain、silver stain,洩漏了我們大腦裡毫無組織的事實。然而,當我們與神解交手,才了解為什麼學長們會說神解是�連神都無法理解�的東西了。

到了大四,醫學生共同的夢魘終於到來了。現在回想,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過有lecture,有micro,還有gross的病理課,更不用說那四次一考就是一整個上午的期中期末考了。大四,同時也是我們接觸臨床課程的開始,除了課表中出現了�臨床醫學概論�之外,每個禮拜有那麼幾個小時,女生們踩著高跟鞋,男生們打上領帶,再套上嶄新潔白的醫師服,我們三五成群的潛入內科病房練習問病史做身體檢查,當時的foreign body sensation,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啊!

很快的,我們成為號稱全醫院地位最高的clerk,開始每天穿著白袍進出醫院各個角落。這兩年,我們經歷了無數的第一次;第一次被病人和護士小姐稱為醫師、第一次自己前往病房接新病人、第一次用不輪轉的台語問病史、第一次在病歷紙簽上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聽到病人說�醫師,謝謝你的照顧�、第一次在病房被老師電的無地自容、第一次穿上烏龜裝進入冷颼颼的刀房、第一次刷手、第一次親眼看見小baby的頭從產道冒出來、第一次剪臍帶、第一次發現新生兒比想像中的堅韌。在努力接受新考驗的同時,我們也開始窺探臨床工作的內容,「on cath」、「抽晨血」、「pun A」這類詭異的名詞慢慢變得耳熟能詳,看見住院醫師們超過5點還不能下班也逐漸的見怪不怪了。大五大六的課程,讓我們稍稍累積了與病人接觸的經驗,但在體認到自己即將變成實習醫師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焦慮了起來。

2007年6月4日,我們穿上繡有醫師二字的白袍,站在公職人員訓練中心的大禮堂宣讀醫師誓詞,然後,364天的intern生涯就這樣開始了。還記得第一天上刀,走進18房終於不用貼著牆壁前進,終於不再聽到「不要碰到綠色的區域!」;第一次值班,戰戰兢兢帶著on cath用具前往病房,疏不知是beginner's luck讓我on上第一隻,往後的生活完全不是如此順利。還有左腳右腳貼相反的EKG,總是on進呼吸道的NG,pun到vein的ABG,每一件小事都是成長過程中重要的一步。抽晨血,更是台大intern人人必備的生存技能
,從一開始連小指般粗大的靜脈都會失敗,進步到憑指尖觸感定位一針見血,需要的僅僅是一個月的時間。On cath的經驗也是無奇不有,左手右手左腳右腳,tourniquet的位置換了又換只為找一個可以安全下針的地方;但還是免不了聽到這句話「拜託你去找個有經驗的來打好不好,給我度三針,你嘛卡差不多哩」。嗯,不管男intern女intern,能on上cath的,就是好intern啊。

印象深刻的,可不止這些。推著沉重的換藥車在病房來回走了5個小時,卻發現白板上換藥那一欄永遠都清不乾淨,滲出體液的大腸造廔和溼透的棉墊,讓人沒時間也沒胃口吞下那一天的午餐。右手拿棉棒,左手還得不時從口袋中掏出PHS接受指令:「intern醫師,17要on cath喔,急喔!」、「intern醫師,01-2的NG自拔,要灌藥了,急喔」、「你是今天值班的intern醫師嗎?我們病房的麻照單還沒寫喔,很、急、喔」、「intern醫師,你剛剛換的02-3傷口又滲濕了耶」。噢,不∼∼第一次體會到忙的欲哭無淚的心情。經過了一整天的勞累,終於躺在值班室的床上沉沉睡去,但全院廣播卻響起那個溫柔卻令人緊張的聲音:9595!匆匆跳下床套上醫師服,用最快的速度朝目的地病房衝刺,沿途中不停遇到和我一樣蓬頭垢面睡眼惺忪的同事們,大家都有共同的目標:要把這個病人救回來!當intern的這52週,不僅讓我們的體力有了長足的進步,在知識技能上也有許多新的獲得。每一次的查房都如同一堂精采的PBL,我們求知若渴的吸取師長們寶貴的經驗,學習如何和病人達成更好的互動。在學長姐的cover之下,我們也學習抽胸水、抽腹水、on CVP、拔chest tube。然而,這一年來最可貴的收穫,是和我親愛的med90同學們,同甘共苦一起成長,知道在忙不過來的時候、身體不舒服的時候總會有人願意幫忙,即使生理上再怎麼疲累,心中也總是暖暖的!

2008年6月1日,晚上11點50分,我們聚集在醫院大廳,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燦爛的笑容,因為10分鐘後,我們的intern生活就要結束了。繳回綠色識別證的那一刻,感受到的不只是開心,也有一點不捨。

全敬,大學畢業典禮一生中大概只有一次,感謝你義不容辭的扛下這個責任,也謝謝你這麼看重我,讓我有機會站在這裡;

小杜,很高興我們班有你這麼一個熱心公共事務的同學,不但是我們的院學生會會長,也自告奮勇負擔起畢業紀念冊的編輯,是我們新竹人的驕傲喔!

瑋哥,我們永遠的班代,雖然早就該卸任卻還是熱心的處理許多班上的事務,全敬說剩下的班費就交給你保管囉∼

野豬,謝謝你讓我們的intern night這麼精采,辛苦了∼

申請入學的其他同學,和你們的緣分是最早開始的,謝謝你們讓我在剛上大學最不安的時候,很快地感受到友情的溫暖;

子佩,很高興intern這一年可以跟你變成好朋友,要和琢琪一起幸福喔;

冠良旻瑾,我們med90代表性的班對,希望可以早一點喝到你們的喜酒;

老蔣,我最親愛的室友,跟你住在一起大概是這一年發生最好的事情之一了;

Qtuna,你的熱心服務讓同學們都非常的欣賞,不過以後值班前不要再偷偷吃鳳梨囉;

我未來的外科同事珂如、庭均、子超、健生,希望我們可以一起平安度過外科水深火熱的生活;

網球幫的老溫、啟堯、柏穎、皓呆,總覺得當intern之後,比較容易在黑夜中看見你們了∼

富邦、大雄、排骨飯、小叮噹,我相信應該還有同學分不清楚你們誰是誰,有機會告訴我們誰是大雄誰是小叮噹吧;

小羊,我們班最常上beauty版的男生,以後要繼續帥氣下去啊;

阿貓,我們都覺得你說話總是好簡短啊,跟珊姐聊天的時候也這樣嗎?

盧大頭,你總是和機車脫不了關係耶,以後騎車要注意安全喔!

礙於時間限制,沒有辦法點到每位同學的名字,但你們在我心目中都是同樣重要的。

最後,我要代表med90同學們感謝台大醫學系7年來的栽培,感謝各位師長們的辛勤教誨,更感謝在座各位家長在適當的時間生下了我們,讓我們有機會在這裡相遇。最感謝的,還是我親愛的同學們,要不是有你們的參與,我這7年的生命不會有這麼多美好的回憶。祝福即將進入兵役科的男同學們軍旅生活一切平安,祝福和我一樣留在台大的同學們順利成住院醫師training,祝福即將前往其他醫院服務的同學們前程光明,也祝福要出國唸書的同學們順利拿到學位。

我愛你們,NTUmed90!

2008-06-07

Intern Night.

其實這種大家狂拍的場合帶著一台底片機,
實在有點吃虧..

一來是拍了以後大家沒辦法馬上看到,
二來是除了自己之外很難讓人幫忙拍,
第三則是這樣的場合不容易拍好,
沒辦法馬上看到也實在考驗自己的經驗和功力。

綜合以上三點,
所以其實intern night我就沒有拍很多啦,
(我絕對不是在找藉口喔(逃))
不過重點絕對都是有拍到的!

然後某學長看完照片後,可以把一千塊匯入我戶頭嗎?XD

話不多說,大家請看照片:

全部的照片請看

據說很正的珊姊全集連發

環肥燕瘦

Girls In Black

兩個都不看我

還是不看我= =

NDS同學們

傳說中的鳳貓戀

難得來張全身...

葉軒與鳳梨姊姊


然後其實我最愛這張!
I am superman!!

感覺很有彈性


 

2007-09-25

[342] CVC全收集完成。

我覺得自己跟endo似乎真的沒有什麼緣分。

從早到下午一共等到了四五台,
結果只有練到一次,
第一台是VIP,第二台讓給學長姊,第三台終於等到,
第四台又讓給新訓練的麻醉護士..

好在唯一一次可以試的機會有成功。
病人是位年輕女性(才大我一歲..),
理論上應該是十分單純的case,
不過還是有遇到前一兩次遇到的問題,
一進去會發現只看到一團軟肉其他什麼都沒看到,
昨天的經驗後來是往左找才看到,
結果今天是往右找才看到..
我覺得都是因為自己blade的axis沒有對正的關係
可能這是以後要注意的吧。

因為病人是年輕女性,
後來跟麻姐聊天的時候還被開玩笑,
說什麼看我剛才插管的時候臉越貼越近、越貼越近,
差點以為我都要親上去了呢....(汗)

今天遇到的資深麻姐人實在都超好,
每個都可以聊上大半天..
而且還會分享不少小技巧,
很有媽媽在教小孩做家事的感覺,
一整個就很有趣..

  ◇

等著尋找可以練的procedure時,
順路去看了一台小孩子的全身麻醉。

這是個TOF(Tetralogy of Falloi)的底迪,
不過外表看起來十分的有精神,完全不像是有帶著什麼病
進去的時候小孩子的媽媽正好拿了一大盒玩具在逗底敵玩,
我當然是二話不說一起上去玩小孩...XD
媽媽也很大方的跟我們一起閒扯淡。

其實麻的過程比我想像中簡單順利一點,
跟大人沒太大差別。
雖然底迪看到怪叔叔出現要在手上的管子打東西,
立刻很有警覺心的防衛起來,
但依舊抵抗無效..
打藥的時候因為有點痛,眼眶馬上紅了起來,
一副蓄勢待發準備大哭一場的樣子。

結果嘴巴才剛噘起來,正要放聲大哭時,
突然開始有點不支的感覺,眼皮慢慢垂下來,
然後整個人晃了晃就噗通一聲倒在媽媽懷裡了...
一整個很戲劇化。

接著看了學長扣mask、on endo、還有打CVC,
其實步驟和器材全都沒太大差別,
只是包括mask、endo、cvc和guidewire等器材,
小孩子用的全都小上一號(連打氣的bag都是縮小版的..),
看起來十分的精緻小巧,很像扮家家酒用的道具..
用來作procedure有種莫名的溫馨可愛感覺(大心)。

雖然底迪是被麻倒的,
不過看他軟呼呼的在table上沒有抵抗力的睡相,
實在是十分惹人疼愛呀...
其實當個開小兒刀的外科醫生好像也不錯?(爆)

  ◇

下午最後剛好遇到一台泌尿科的大刀,
本來是想要請學長放endo給我試試看的,
不過在我和麻姊姊一起幫忙搬病人準備monitor時,
有個資深一點的姊姊大概看我是來掠食的intern XD,就先聲奪人的跟我說了:
「不然endo給他插(指了指旁邊的年輕姊姊),
  cvc就讓你來打吧,先講好等一下才不會分得擺不平(笑)」

我心想cvc這類的procedure可能也是要醫師才能作,
麻姊姊們也不會練到吧,既然這樣就各取所需也沒什麼關係,
結果就無心插柳的等到了第四隻cvc。

cvc最低要求收四隻,
加上這隻我剛好打了兩隻頸部的cvc,兩隻大腿的,
在麻醉科幾乎不會有subclavian的cvc可以打,
所以也算是訓練完整了啦。

果然打過一兩次了以後,
相較於扣mask和endo的易學難精,
其實cvc反而算是容易熟練上手的技術。
這次打這隻cvc從頭到尾,
從刷手、準備器材、找血管、入針到打上cvc就都作的很順手了,
摸到pulse以後,一針就打上了,
學長也幾乎不用出聲指點什麼,
看我把guidewire放進去似乎就可以安心的離開了。
相較於常常無緣的endo,
cvc果然是對我比較好呀..

其實就像另一位學長說過的,
在麻醉科遇到的全都是麻倒的病人,
跟在病房會遇到的cvc和endo,情況又是有點不太一樣,
不過來麻醉科的好處就是可以先讓你熟練整套步驟,
順便練練膽子,至少以後遇到機會你敢跟學長姊說
「這個procedure我會,有練過,可不可以讓我試試看?」
如果完全沒學過,
要在病房等到有個stable的病人可以讓你慢慢試,
又不會先被senior的學長姊攔截,那可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現在把這些技術練上手,至少以後臨時需要的時候,
我不會是晾在一旁派不上用場沒有function的那一個,
這樣我就覺得很有意義了。

 

然後一天就結束了,
銀騰的歷史又翻過了一頁。

 

 

 

2007-09-19

[342] 慈濟行。

一大早是我和彥亨兩個人在morning meeting報intern seminar。
本來據說是有個有趣的case要讓我們報的,
不過後來好像出院還是手術DC掉了,
所以學長就找了篇有關diastolic heart failure的review讓我們念。

說實在的,以前學過的東西只要跟之後的臨床經驗沒有扯上太多關係,
到現在我都忘的差不多了...(汗)
所以每次在臨床多遇到一點新東西,就是多增長一點新經驗。

學長出乎意料的對我們很好,
並沒有太電些什麼(我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因為我們報告的太好的關係啦..),
老師們的comment也很中肯切題,
沒有在knowledge上多作刁難,反而分享了蠻實用的臨床經驗。
也許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自己懂得實在不多,
所以讀得時候沒辦法有太多觸類旁通的感覺,
但被老師comment過後,
我突然覺得自己似乎又能夠多瞭解一點,
這篇review的作者到底想傳達給讀的醫生們什麼訊息了。
另外則是自己在報告的方式和準備上作的一點新嘗試,
感覺效果還算不錯。
總而言之還算是蠻有收穫的一次報告。

  ◇

我覺得在麻醉科另外見識到的一點是,
雖然不是每個都如此,
不過這裡的老師或學長們有幾位似乎很重視要怎麼樣作一個好的presentation,
(例如上次說過的拿Jobs當模範的學長..)
有別於以前的學術報告老師們總是在格式正式與否上多作著墨,
但報告方式通常都是千篇一律(就是很容易聽到睡著那種...)
麻醉科的老師們不見得很講究什麼正式學術格式,
但都有一套傳達自己意念的方式,
看不同的人各展渾身解數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事實上我也比較喜歡這樣的簡報風格,
尤其是之前看過傳說中的高橋流簡報之後...一整個拜倒。
不過除了麻醉科之外的地方,
intern seminar大概也都很難作類似的嘗試了吧。
這也是我不喜歡巨塔的一個小原因..

  ◇

Morning meeting完以後,
我們立刻出發前往新店慈濟找院長上課。

打從第一眼見到慈濟外觀我們就開始讚嘆了,
光建築外觀設計就一整個只有高級能夠形容..

裡頭的空間設計的十分寬敞,不會給人很大的壓迫感,
除了各種挑高、樓中樓設計外,
空間的利用也十分大方,除了不管什麼地方都是人家的1.5-2倍大之外,
即使是station也是半開放式的設計,
而且常常留出許多人們可以在裡頭自由活動的空間,
在裡頭活動給人很舒服自在的感覺。

行政區域全都是鋪實木地版,病房則是貼的木紋地板,
其他之外的公共區域至少也都是大理石磁磚..
牆壁也是全部都用木頭裝飾,
整體的氣氛高級而偏溫暖。

我想就算是之後倒店要直接改成飯店來經營也沒問題吧XD

不過除了建築高級之外,
說實在的,其他並沒有特別會讓我有衝動想來這裡的感覺..
雖然總是說這裡的大家都是發心做好事,
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不會有想要一起發心來這裡打拼的慾望,
也許是外表如此高級的善心反而讓我覺得有種距離感吧..
有種裡頭的真實不知道是什麼的感覺。

  ◇

下午大家各自散開,
原本猶豫著要不要趁著沒什麼人的空檔,加減收一兩個procedure也好,
結果卜個卦以後就決定去看看也好..

果然排班人少一點還是比較好,
不僅不需要爭食,你也可以專心在做好每一件事情上面,
而不用在那裡像個餓死鬼一樣見到病人就想衝上去幫他插管,
其他的事情全都忘光了。

一進刀房後立刻有個機會,學長二話不說就答應帶我作,
不過外表評估起來雖然還好,
但scope放進去以後,不知為何卻很難看到vocal cord..
勉強可以看到epiglotis或arytenoid而已。

不過有在那麼一兩個瞬間裡我似乎瞄到白白的vocal cord,
本來打算直接挑戰一下,不成就直接放棄,
不過學長似乎一定要我們能夠看清楚vocal cord才放心我們插,
所以就直接讓學長來了。

事後學長是說連他自己也沒辦法完全看到vocal cord才插啦,
至少不是我的方法錯誤,就比較釋懷一點了。

然後又等到一台,另一個學長想練習用slidescope插管,
就讓給他了..

等到第三台,才終於又有機會上陣,
不過這次的學長似乎是個不太熱情的學長,
也沒有在一旁有太多輔助。

事實上前幾次插管,雖然都是很簡單的就順利on上了,
不過我覺得跟老師或學長們的好輔助有很大關係,
有經驗的師長們都會幫你擺到最好的位置、調整你的姿勢、幫忙壓喉嚨之類的,
讓我們很簡單的就能夠看到vocal cord放進管子。
但這次學長沒什麼幫忙,幾乎全都要自己來,
就可以發現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像我一開始挑起來時,只看到垂下來的epiglottis,
但稍微深入一點再挑,卻好像又因為axis有點歪掉,反而什麼都看不到,
一兩下沒辦法順利找到,整個壓力就上來了..

不過好在學長雖然不太出聲提點,但也因為這樣不會一下子就出聲趕我下台..
我自己想辦法照著標準步驟一步步確認,
又重放了scope一次,突然就找到vocal cord了!!
二話不說立刻把管子插進去,大功告成。

比起什麼事情都有師長幫你輔助的好好的,
我覺得這隻endo對我來說反而學到更多東西..

而也因為不需要汲汲營營的想辦法爭食,
所以就比較有心思可以去反省剛剛自己哪裡作的好,哪裡可以修正。

後來在走廊上遇見葉惠敏老師,
老師人很好,一劈頭就問候我們是不是有進步了一點,
(因為之前他看我們有點不太行,立刻帶去開了一班加強班,帶每個人從頭又修了一遍,還一直說「好,那下次有機會一定要看你們作作看,看看大家學習的成果」,老師真的很可愛...)
於是我馬上就把剛剛從失敗到成功的過程拿出來跟老師討論,
看看關鍵點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其實我覺得討論中老師提到一個想法很正確,
那就是與其我們想辦法衝procedure數,
每天看到病人就是想辦法要要求學長姊放給我們作、帶我們作,
其實更重要的是我們要能夠在每一次procedure中,
都能夠確實的做好每個動作、注意到每個小細節沒有遺漏,
能夠完整的把正確的動作做完。
這才是最重要的。
否則如果每次都是靠學長姊、老師提點、輔助,
才能夠看似輕鬆的完成,
這樣的endo就算作個一百隻,也不見得真的會有什麼進步..

事實上這些日子下來,
我似乎越來越能夠體會,為什麼學長姊們說procedure數其實不見得特別重要了..
因為真正和病人生命相關的,
不見得是你的技術有多好、endo成功率多高、cvc每次都是一針就上,
如果你的心態沒有準備好,以為自己on了一百隻endo,
就可以大膽挑戰difficult airway也沒問題,
或是作的不確實,常常on上了就不管,
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管子是不是有確實的放在氣管裡面、會不會太淺、漏氣之類的,
那麼即使技術再好遲早也會出事,
而且等到出事再來就,就已經太晚了..

相反的,即使你技術不見得那麼純熟,
但如果你事先都能夠做好萬全的準備,
即使病人on不上,你也還有第二、第三套對策(大不了一直扣mask..),
至少病人不會在你手上出事。

這也許也算是另外一種反璞歸真的境界吧..

其實練到現在,
我也覺得重要性跟難易度來講,
真的反而是扣mask > on endo > cvc..
看起來越簡單越基本的反而是最難做好的。

總之即使是這些臨床技術,
一切依舊是從病人為出發點去思考的。
如果只是當隻禿鷹,每天想的就是要趕快找到可以on的endo或cvc練技術,
那不禁有點本末倒置,好像也有點可悲..

 

 

 

2007-06-28

[360] On Endo

原本在orientation的時候,
學長的意思聽起來就是一副要我們等全部的課都上完,
最後兩三個禮拜才要來帶procedure的樣子,
害我小小失望了一下。

不過沒想到早上沒課,
學長居然立刻毫不浪費時間的教起了mask和endo的技巧,
而且還教的超仔細...
然後當場宣布下禮拜有機會就要帶我們去實地演練看看了。
一整個有點覺得像是在作夢。

用假人練習在大五就玩過了,
本來還當心自己有點忘光了,結果身體倒是出乎意料的記得蠻清楚的。
學長雖然額外教了些小技巧,做起來倒也沒什麼太大難度,
開始有點期待可以正式上陣的機會..

下午老師講neuroanathetics,
聽了兩次麻醉科的present,第一印象就是大家對於BP、HR之類的sign,
真的是控制得很仔細...
每每讓我想起「醫龍」裡面那個看一眼病人就可以掌握全身的生理狀況,
然後把那些hemodynamic的東西搞的服服貼貼的死胖子荒瀨醫師..

不過我才稍微閃神五分鐘,
不知道為什麼老師後來話鋒一轉,居然當場介紹起了EndNote..(汗)
害我一下有點接不上來。

麻醉科到目前為止給我的另一個印象就是,
每個醫生除了自己的麻醉專業之外,
似乎都另外有別的興趣玩得很開心..也很有自己的特色。

像CR學長一整個就像是Apple控,
還拿Steve Jobs當作自己練presentation的偶像..
一整個就像是3C資訊小神童(學長人很好,不好意思說他宅..)
感覺每個人都很神奇就是了。

喔,然後今天是第一次值班,
要打的morphine出乎我意料的多,
早上五支晚上七支,半小時解決然後就等著領錢了(茶)。
雖然實在是簡單到不行(我看連大一的都可以來打吧),
不過小小的成就感還是可以有一點啦...

  ◇

晚上回去值班路過急診順便拿書給鳳梨姊姊,
因為是四處充斥小孩的兒急,
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結果學姊剛好在幫一個小孩on cath加抽血,
學長立刻大呼兩聲把我們給call去壓制小朋友..

雖然只是幫忙壓著手腳啦,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知道為什麼還是覺得很有趣。
(我想也許是可以一邊壓小朋友一邊摸他肚子欺負他的關係吧...)

相較於會偷偷逗小孩玩的兩位馬intern,
一旁的年輕媽媽倒是顯得有點緊張加茫然呀..

我常常在想為什麼自己會那麼喜歡跟小孩子玩。
後來覺得可能的原因有幾個:

1. 當年我跟我老弟一起向媽媽要求要生個妹妹給我們玩的時候,
   老媽因為不想老蚌生珠而拒絕了
   (其實我覺得是因為他們覺得兩個男生已經夠讓人頭痛了..),
   導致我們兩個只能從別人的小孩身上彌補當年的遺憾。

2. 小孩子很簡單,也很單純直接。不需要太多揣度和猜測。
   他喜歡你就是喜歡你,討厭就是討厭,開心就大笑,難過就大哭,
   其實講起來話沒有什麼負擔很開心..而且不需要比來比去。

3. 因為我自己其實根本就是個小孩orz

後來跟著看了一個小女孩,
趁大家都不在的時候跟媽媽和小妹妹哈拉了一下,
一樣講些言不及義的話就趕緊去抱佛腳了..